Thursday, December 3, 2009

我可爱的邻居啊!

我是从小看三毛长大的,她书里每一个有关沙漠的故事我几乎都倒背如流。我印象很深的有几个有关她和她异族邻居相处的有趣故事,当时觉得生活在一群与自己有极大反差的人群中是很浪漫的事。现在我搬到了boston的chelsea,这里是一个以拉美籍移民和西班牙文为主的社区,很少白人,基本没有一个亚洲人(至少我没见到)。最初的新鲜感过去后,我常常有一种偷窥别人生活和格格不入的不安和茫然。我有时被人问从哪儿来,为什么来这里,别人会觉得我们一定有着与众不同的故事和背景。我也很想说我们是顺河流飘来的亚细亚孤儿,资深的种族文化研究员,或是隐居于此的政治逃犯等等,但事实上我们不过是两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用了一个周末从尤他州飞来看房,之后就莫名其妙地住了进来。不过这种有点无厘头,又似乎冥冥中自有安排的决定在我们教会也叫启示,以后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具有深远意义的事情发生(就像很多人见证过)。当然,神学上的深远意义可不止是十年后房价大涨之类的。

我以前看过一个调查,印象很深。几个专家对全球人民作了一个有关快乐指数的调查,调查结果是拉丁美洲人最快乐,亚洲人最不快乐。我以前不太相信,现在基本信了。我觉得大部分拉美人真的很单纯,很可爱。他们那种没有戒心的热情和对生活无欲无求的天真给我很特别的感觉。这里很多人都靠低保生活,家里也有很多问题,但人家就不会愁眉苦脸的,每天还笑脸盈盈的。我有个邻居,单身妈妈,有两个孩子,也不知有没有工作。她的小孩很喜欢看电视,我回回从她家路过,她家门大敞,小孩在看电视。我来了三个月天天如此。照理说她的烦恼应该很多,可我每次见她,她都“没心没肺”地笑呵呵的。一次我管她借面粉,她给了我大半袋,还说拿去不用还了。今天我在一个月一次的社区晚餐上跟她聊天,她说起她现在的男朋友,说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偶尔留下过夜也好像“赏赐”她似的。她说的时候完全是开玩笑的口吻,一点哀怨的神情也没有。我看到她左手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戒指,就问她是不是订婚了,什么时候结婚。她笑了笑,“是订婚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呢。” 我很为她气那个不负责任的男友,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她自己的选择嘛。如果以我这种亚洲人谨慎又容易紧张的性格,在她的位置上就活不下去了。而且我觉得在家庭方面我被教会“洗脑”洗得够彻底,我一看那些没有杂志封面版模范家庭的人就觉得可怜,好像人家永生永世都是孤魂野鬼了(我知道这样想超狭隘,我改)。不管怎么说,我这位心宽体胖的妈妈邻居让我知道了什么是乐观,那真是骨子里的,文化上的,不是一般人看看圣经,上上心理辅导课就能修来的。

我和邻居的故事还在继续,以后会慢慢讲。我最近发现自己好像得了妄想症,每天都在想象自己是撒哈拉的三毛,江南小镇的赛珍珠,或是走出非洲里的Karen。这些女作家笔下的异国生活曾经那样让我神往。现在的我,也渴望在这片异乡的土地上,在友好又陌生的人群中,在自己还不熟悉的文化里,在平淡无聊和浪漫新奇的交织中,“惊心动魄”地度过每一天。

1 comment:

  1. Kara, miss you soooo much!
    上个学期我还在看三毛...那个大蜥蜴之夜看了多少遍都很喜欢!
    good luck in every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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